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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 article by SUNFARSTAR about the economics and politics involved in GLOBALIZATION using a historical perspective.

A quote within, " Marx when analyse capitalism market economy's basic contradiction, once extremely profoundly pointed out that, the oppositional relationsip between private ownership and the production of the society is the basic reason for all capitalism economies' problem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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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全球化的历史๬

作者：高乐咏

自从人类历史结束了自然状态而进入公民社会，一个永恒的主题就反复出现在关于个人的自由和政府的功能的讨论 中。这一主题发展到今天，又增加了一个新的内容。这就是，在经济全球化的情况下，对国际治理结构的需求和主 权独立的关系出现了如何协调的问题。回顾全球化的历史进程，我们有必要从社会经济秩序和生产关系演进的规律 中去分析全球化所带来的冲击，以及隐含在其中的核心矛盾。



一 基本矛盾的演化



我们关心全球化，是由于其中存在着有待解决的矛盾。这一矛盾的基本形态也是在人类社会漫长的历史进程中逐步 演化而来的。马克思在分析资本主义市场经济的基本矛盾时，曾十分深刻地指出，私有制和生产的社会化之间的对 立是导致资本主义经济一切问题的基本原因。这种对立所造成的问题是，经济决策者按最有利于自己的原则利 润最大化或效用最大化来支配经济资源；而生产社会化的现实，又要求全社会应有统一的规划和协调，但在生 产资料个人所有制的前提下是很难使两者兼容的，因此就造成了从全社会角度看生产无政府状态和盲目性与社会资 源在各种用途间转移过程中所表现出来的浪费。这一问题，再加上利润和工资所得之间分配的不对称，连同由此而 造成的绝对贫困化和相对贫困化一起，成为资本主义经济危机的基本原因。作为一种替代方案，以公有制取代私有 制，以计划经济取代市场经济便在逻辑上被演绎出来。但这种替代方案在实践中所显露出来的新问题，是经典作家 始料不及的。


自由市场经济中存在的逻辑矛盾是一个甚为复杂的理论问题，但对它的基本原理再做进一步简化，我们可以这样来 解析这一基本过程的逻辑：生产资料的私人所有制决定了生产组织的分散化；众多分散化的个体决策者在对来自需 求方面的同一个信号做出反应时，由于无法有计划地协调彼此的行动，所以市场会出现时而过剩时而短缺的波动。 这是微观层面的问题。1 在收入分配方面存在的问题，则可以用来解释宏观上的总需求不足。由于构成市场需求的主导力量来自非利润索取 者，那么利润的膨胀和劳动者相对收入的减少自然会使社会总消费倾向呈现递减趋势，2 这一趋势积累到一定程度，生产过剩的危机便成为水到渠成的事。


事物发展过程中自我扬弃的规律是具有普遍性的。在资本主义发展的过程中，这一规律无疑也是起作用的。以现在 的眼光来看，资本主义制度在其自身性质允许的范围内，还是找到了办法缓解这一矛盾的。从宏观角度看，国家的 宏观经济政策便是一种解决方案。按照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的理论，这是国家垄断资本主义的表现。它使得纯粹 的自由市场经济被混合经济所取代。客观地讲，这对克服生产的盲目性起到了重要的辅助作用。说得轻松一点，亚 当斯密的无形的手现在又多了一只有形的帮手。


另一方面，在微观层面上，我们也看到了同样深刻的变化。这种变化是混合经济或曰国家垄断资本主义的微观基础 。这就是产生于竞争过程并使竞争更趋激烈的垄断的趋势。所谓自我扬弃，其核心也在于此。在市场经济的发展过 程中，自发的秩序逐渐地被自觉的秩序所取代。通过竞争和优胜劣汰的筛选机制，社会资源的支配权逐渐向垄断者 手中集中。虽然这一过程并没有消除竞争，但是集中的趋势使得资源配置过程中的越来越多的任务得以绕开市场机 制的自发调节，转而通过企业内部的计划和战略来组织实施。罗纳德 科斯关于企业对市场的替代的分析，3 至今仍对我们认识这一问题有很大的帮助。


现在有些巨型跨国企业具有富可敌国的经济规模，而又具有严密的计划手段来维系公司帝国的运转，这不能不 说是克服生产无政府状态的一种重要的进展。当然这一切都是在资本主义自由市场经济的框架内实现的。正是这种 适应性的调整，很大程度上改变了市场经济的组织结构，自由竞争的时代和完全竞争的市场结构已经成为历史。这 正是经济全球化新阶段的重要背景。


资本主义基本矛盾(或者说自由市场经济中存在的基本矛盾)并没有因为上述两发面的发展而从根本上消除，而是 向着更广的范围延伸。这种延伸首先是突破一国的疆界而获得国际化的表现，众多的国家出现相似的国际化趋势时 ，经济全球化的问题也就提出来了。就象生产的社会化的发展是一个逐步的过程一样，经济全球化也是一个渐进的 过程，而这个过程在现代新技术革命的条件下，特别是信息革命的条件下，呈现出加速的趋势。这个趋势之所以引 起这么多的关注，根本原因在于隐含于其中的基本矛盾逐渐表面化，因而增强了解决这些问题的紧迫性。那么，其 中的基本矛盾是什么呢？我们依旧可以将其归纳为两个层面的问题。


第一，生产的社会化和私人所有制之间的矛盾在空间范围上扩大，表现为生产和市场的全球化与决策主体的分散化 和独立性之间的矛盾。为了解决这一问题，工商界的对策自然是尽可能寻求建立全球化的网络，使自己能够更为快 速地对全球市场的变化作出反应。而对于没有这种实力的企业来说，与其他跨国集团的接轨也是顺理成章的选择。 这就是我们看到的全球范围的企业整合，或叫公司一体化的趋势。这是经济全球化的微观基础。根据马克思主义的 分析方法，这其实就是垄断向国际范围的进一步延伸。


第二，国家的宏观经济政策已难以对全球化背景下的市场失灵进行有效的校正，国与国的政策协调的重要性空前增 强。这对国家主权提出了挑战，民族国家的政府在所辖领土范围内的垄断地位开始动摇。4 这其实可以看作是国家独立决策和全球和谐的矛盾。如果我们简单地假设各国政府是其全体国民的利益的真实代表 ，那么任何有利于使本国国民福利最大化的选择它都是愿意采纳的，而且不惜以牺牲别国的福利水平为代价。我们 假设国家在经济决策过程中有着自利倾向并不需要冒太大的风险，应该和经济学中假设经济人都是自私的一样容易 。在这样的前提下，期望自然秩序自动达到和谐的均衡绝非易事。理想化的理论模型可以给出一个重复博弈的均衡 解，但在现实生活中，几乎没有人有足够的耐心等待这种结果。因此寻求一种新的国际秩序，使经济全球化在各方 都能接受的框架下进行，就成了宏观层次上有待解决的一个重要问题。




二 经济全球化的历史进程



经济全球化作为一个历史进程究竟始于何时，在经济史学家们之间还存在着很大的分歧。不少学者认为经济全球化 是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特别是20世纪80年代后出现的一种新现象。但也有人认为，虽然经济全球化这一术语在 90年代才盛行起来的，多数经济学家都承认，即使按照20世纪末的标准来判断，世界经济一体化的程度在第一 次世界大战前的1913年就已经十分惹人注目。当然，更有的史学家把1492年哥伦布发现美洲大陆视为全球 化的开端。并认为1500年可以作为世界史进入全球新纪元的起点。


时期划分的不同，反映了不同意见的持有者心目中的标准有别。笔者并没有用经济学的标准去整合各种争论的企图 ，但从经济学意义上讲，判断全球化进程有两条重要的依据：这就是全球各经济体相互依赖和相互竞争的程度。从 这个角度看，我们认为Kevin H. ORourke 和Jeffrey G. Williamson (2000) 的分析更为可取。5他们既不认为经济全球化是一个全新的事物，也不接受1500年为起点的观点。在他们看来 ，19世纪早期以前，虽说已经出现了国际乃至洲际贸易，但是早期通过贸易建立起来的国际联系是简单的。交易 的商品不具有竞争性，主要是互通有无的贸易。航海大发现对世界经济的长远影响是不容忽视的，它带来了人类历 史上首次的大规模洲际交流，但是对经济生活的直接影响，只有到了十九世纪，在工业革命释放出来的能量得以发 挥时，才充分地表现出来。


根据经济学界广为接受的赫克歇尔奥林范式，如果国际间的联系未能影响有关国家的工资/租金比率，没能影响到部门特定要素(sector-specific factor)的相对报酬以及收入分配的其他渠道，那么它对一国生产结构和经济福利的影响就是有限的。在工 业革命前，贸易商品主要是奢侈品，只对少数富人的效用有影响。例如，当时欧洲进口香料、丝绸、糖和黄金，亚 洲则进口银、亚麻、毛制品。这些商品的贸易是属于互通有无性质的，属于非竞争性商品(non-competing goods)的贸易。商品的非竞争性意味着，开展贸易不会对进口国商品相对价格发生影响。同时由于当时的国 际贸易又完全操纵在垄断商人的手中，所以对出口国的价格也无法发挥明显的影响，因为供求规律的作用有限。这 样，贸易对整个经济的最基本影响商品价格的趋同，就无法表现出来。正因为如此，贸易对一国国内的收入分 配效应就基本不存在。贸易政策的争论也就没能在国内政策制定过程中有充分的表现。利益的冲突可能发生在国与 国之间，但是国内各利益集团之间或者各阶级之间在对外事务上却基本上没有明显的利益冲突。


真正对经济生活有明显影响的贸易，无论其最终结果如何，总是首先使一些人受益，而使另一些人受损。那么判断 贸易对经济的影响程度的标准，除了从统计上去推敲商品价格均等化的趋势以及收入效应的定量表现以外，一个很 直观的方法就是看贸易保护主义意识的强烈程度及其表现。我们从历史记录中可以看到，南北战争前的美国，欢迎 自由贸易的南方棉花种植园的土地所有者，与代表工业化潮流的北方资本家阶级形成对立；19世纪中叶的英国， 劳工阶级和资本家阶级是主张自由贸易的，而土地所有者则是保护主义的代表，他们之间形成对立；在1879年 以后德国出现的资本和土地所有者联盟，他们反对主张自由贸易的劳工阶级。这一时期贸易政策的争论成为国内政 治斗争的主要内容，并且明显体现出阶级阵营的分庭抗礼。这一时期流行的理论和政策主张，可以看成是进入全球 化过程初期时，各种社会力量对正在发生的变化的不适应的一种必然的反映。


在19世纪的最后四分之一时间里，资本主义经济经历了从自由竞争向垄断资本主义的过度。与此相应地，在对外 经济关系上，主要的经济强国的战略也从在全球范围强行推行自由贸易主张，转变为赤裸裸地进行殖民扩张。如果 我们把全球化看作是一个历史过程，那么把现代经济全球化的起点定为19世纪末叶，应该是很 恰当的。


新时代的象征物连接大洋的苏伊士运河和巴拿马运河，好几条横跨非洲、西伯利亚和北美的洲际铁路、海底 电缆网和遍布各洲大陆的电报电话线路网，以及为庞大的上层建筑提供财政资源的劳埃德、巴克利、罗斯柴尔德等 大银行它们对全世界的渗透和分裂作用大大超过以往的自由贸易帝国主义。6


经济全球化的雏形此时已露端倪。


马克思和恩格斯在《共产党宣言》中更是对这一时期的资本扩张过程有过淋漓尽致的描述：


不断扩大商品销路的需要，驱使资产阶级奔走于世界各地。他们必须到处落户，到处创业，到处建立联系。 资产阶级，由于开拓了世界市场，使一切国家的生产和消费都成为世界性的了。资产阶级，由于一切生产工具 的迅速改进，由于交通的极为便利，把一切民族甚至野蛮民族都卷到文明中来了。它的商品的低廉价格，是用来摧 毁一切万里长城、征服野蛮人最顽强的仇外心理的重炮。它迫使一切民族如果他们不想灭亡的话采用资产 阶级的生产方式；它迫使它们自己在那里推行所谓文明制度，即变成资产者。一句话，它们按照自己的面貌为自己 创造出一个世界。7


这样一种趋势在经过了两次世界大战和冷战的阻隔后，终于在又一个世纪之交重新获得了加速发展的动力。当 然，这新一轮的全球化浪潮有着许多前所未有的新特点，这也正是人们往往容易将其视为一种全新的 事物的原因。


我们分析经济全球化所注意的问题，一方面是它的历史连续性，另一方面是它的现实表现的新特点。唯有如此，我 们才能对人类历史发展过程中的这一重要趋势有更为全面的把握。




三 两次全球化浪潮的局部对比



这里所谓的两次全球化浪潮，就是指19世纪末20世纪初的一轮，和20世纪末21世纪初的这两次。巧在它们 都发生在两个世纪之交。要想全面对比两次全球化浪潮的异同，很难在一篇论文中做到。我们这里仅从有关研究中 选取贸易和投资这两个实物经济层面的情况作一简单的对比。货币和金融方面的问题当然也是全球化过程中极为重 要的方面，这里舍象对它的分析仅仅是因为篇幅的原因。


我们先来看国际贸易方面的基本表现。20世纪后半期，国际贸易的发展是历史上空前的。战后以来，世界出口从 1950年的61亿美元，增加到1970年的3,150亿美元，而到1990年34,470亿美元。在整个 这一时期国际贸易的增长速度远远高于同期世界总产出的增长速度。所以整个生产活动的成果有越来越大的部分通 过贸易在世界市场实现其价值。1950年世界贸易占全世界GDP的比重为6%；到70年代初，这一比例提高 到12%；90年代初已经达到16%。对于主要工业化国家来说，相关的比例从1973年的12%上升到19 92年的17%。从贸易流量来看问题，我们可以说战后的发展速度是很快的。但如果我们回顾19世纪末的情况 ，我们的第一印象或许会很惊奇。据估计现在属于OECD成员国的16个主要工业国，他们的出口占GDP的比 重从1900年的18.2%上升到1913年的21.2%。8 这样看来，难怪有的经济学家认为眼下的经济全球化呼声有夸大其辞之嫌。


下表是对若干个主要工业国具体指标所做的综合整理结果。




主要工业国出口占GDP的比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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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 1900 1913 1950 1973 1992
英国 14.9 20.9 14.4 16.4 18.2
法国 12.5 13.9 10.6 14.4 17.5
德国 13.5 17.5 8.5 19.7 24.0
日本 8.3 12.3 4.7 8.9 9.0
美国 7.5 6.1 3.6 5.0 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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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来源：跟据Satya Dev Gupta (1997) The Political Economy of Globalization Kluwer Academic Publishers, Boston/Dordrecht/London P15 的数据编制。
从这组统计数字来看，国际贸易在各主要工业国经济生活中所占的地位，20世纪末和19世纪末似乎没有太大的 差别，有的甚至现在对世界市场的依赖反而没有一个世纪以前那么明显。当然仅从贸易流量的情况来看问题，忽略 了其中许多更为本质的变化。上述的基本统计数字掩盖了在贸易渠道和贸易结构等方面所存在着重要 的差异。


在1870到1913年间，国际贸易的绝大部分是属于部门间贸易(inter-sectoral trade)，9 主要是初级产品和工业制成品的交换。这种贸易在很大程度上是建立在绝对优势基础之上的。而这种具有国家和地 域特色的绝对优势又在很大程度上由自然资源和气候条件的因素决定。


第二次世界大战后至今这一时期，我们也可以将其划分为两个阶段。从50年代到70年代初这20年左右的时间 里，由要素秉赋、劳动生产率以及技术条件的差异所决定的产业间贸易(inter-industry trade)在整个国际贸易中占有突出重要的位置。但从70年代以后，情况发生了明显的变化。表现在产业内 贸易(intra-industry trade)所占比重不断增加。这种贸易的基础主要是诸如规模经济以及产品差异性等新的因素。


从贸易渠道来看，似乎两个时期的贸易都主要有大型垄断公司操纵，甚至最初印象还会觉得当时的大公司对贸易的 操纵更为明显。但实际上，当时的垄断性贸易公司(如东印度公司等)与现代意义上的跨国公司相去甚远，它们只 是承担了海外贸易的组织与协调，并没有对整个国际生产的一体化产生实质的影响。而如今的贸易有越来越多的部 分是企业内贸易(intra-firm trade)，商品流动跨越国界，但交易却发生在企业内部。在70年代，跨国公司的内部贸易占全球贸易的1/5，而到90年代这一比例就已经上升到1/3。同时由跨国公司所进行的贸易总量(含企业内贸易和与外部独立企业的贸易)也在迅速扩大，世界 贸易的2/3是由跨国公司及其相关企业来进行的。10 并且与以往不同的是，在跨国公司从事的贸易中，前一轮全球化过程中所表现出来的初级产品的贸易的重要性越来 越下降，而制成品和中间产品的贸易在企业内贸易中的地位越来越突出。这反映了国际分工的深化。


在投资领域中虽然在两次全球化浪潮中存在在着某些相似的总量特征，但其中同样存在着深刻的变化。就总量特征 来看，按1980年价格计算，1914年世界对外直接投资总额为3,470亿美元，而1980年的国际直接 投资总额为4,480亿美元。更值得注意的是，以1980年价格计算的1914年国际直接投资投向发展中国 家的总额为1,790亿美元，相当于1980年的2倍，后者为960亿美元。11


在地区分布上，到1914年，全世界国际长期投资存量有55%分布在工业化国家，其中欧洲占30%，美洲占 25%；有45%分布在不发达地区，其中拉丁美洲占20%，亚洲和非洲占25%。但到1992年，世界投资 的分布向发达国家集中的趋势明显，大约有78%的直接投资集中在工业化国家，而流向发展中国家的仅为22% 。在整个80年代，发达的工业化国家吸收的直接投资占世界总量的80%，而发展中国家仅占20 %。


从直接投资的地区分布来看，应该说发展中国家在整个国际直接投资中所处的地位越来越滑向边缘地带，但比起2 0世纪初，情况还是有了些比较大的变化。当时主要的长期投资是投向初级部门，也就是来自工业国的投资，主要 用于控制初级产品生产国的资源，以保证其国内工业投入的稳定。在1913年，这方面的投资占到所有对外长期 投资的一半以上。而用于交通运输方面，以及其他为保证贸易和商品分销方面的投资占到30%多。真正用于制造 业方面的投资只有10%，并且主要集中在欧洲和美洲。到20世纪90年代，整个投资结构发生了重大变化。投 向初级产品方面的投资，仅占10%，而投向制造业的占到40%，服务业的占到50%。12


根据上述的简单对比，我的基本判断可以这样来归纳：国际投资作为经济全球化的一种重要推动力量，从其影响的 范围来看呈现出集中的趋势，而就其对国际分工的深度的影响来看，无疑是将经济全球化的基础奠定的更为坚实， 这就是为什么跨国公司的活动不再单纯地被视为国际投资而是越来越多地被视为国际生产，也就是说整个生产过程 和各种生产领域(包括有形的物质生产，也包括无形的服务的提供)出现全面国际化甚至全球化的趋 势。




四 几点结论及启示



贸易和投资中所反映出来的两次全球化浪潮的基本异同只是一个侧面，但作为一种历史趋势，它们背后隐藏的更为 深刻的制度环境和相关因素则更值得注意。


第一，这两次全球化浪潮都是在经济自由化的理念占据主导地位条件下发生的。1870到1913年可以说是 自由放任(laissez faire)的理论和政策大行其道的时期。国家对经济生活的干预很少，金本位制度为各国间的经济交往提供了 一个稳定的环境。不幸的是，这种局面被接连发生的两次世界大战打破，经济全球化浪潮可以说就此中断。战时的 以邻为壑的政策和由此带来的各种各样的国际交往的壁垒，使得世界经济一体化的进程大大后退。战后以来，为了 恢复世界经济的秩序应运而生的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世界银行和关贸总协定，为世界经济提供了三个重要的支柱。 在这些基本框架下，至少在资本主义世界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自由化的努力。当然这一过程也出现过反复，主要是7 0年代的滞胀使得以邻为壑的意识又有所抬头，在随着关贸总协定框架下关税壁垒的降低贸易中的各种非关税 壁垒却纷纷兴起。到了80年代初，由于新自由主义经济思想在英美等主要发达国家重新获得主导地位，世界范围 内的经济自由化才逐渐重上轨道。


第二，两次全球化浪潮也都是在具有划时代意义科学技术革命的背景下发生的。科技革命的内容当然十分丰富，但 对促进经济全球化起了决定性作用的革命集中体现在交通和通讯技术的飞跃上，因为它们决定了经济活动以什么样 的方式，在多大的范围内进行。在这方面，19世纪后期的革命性的变化主要体现在轮船、铁路和电报的发明和使 用上。轮船代替帆船使得远洋运输费用在1870到1900年间减少了2/3；铁路网的建立使得内陆地区的国家得以与世界融为一体；而电报的使用使得信息传递的速度得到了令人惊奇的 提升，世界因此而大大缩小了。20世纪后半期可以类比的革命主要表现在飞机、电脑和卫星的商业性运用上 ，它们向着同一个方向加速了历史的进程。如果说前一次的交通通讯技术上的革命大大降低了有形商品和要素在世 界范围流动的成本的话，那么新一轮的革命则更大程度上便利了无形商品和要素的流动。这对于以知识和信息为基 础的经济来说，其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


第三，超级强国主导的世界秩序对经济全球化都起了重要的作用。对于这一问题，我们不应采取全盘肯定或全盘否 定的态度。历史的事实是，在1870到1913年间，英国对世界的统治以及在那种统治下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在 全世界的推广，无疑是资本主义市场体系走向全球化的一个重要的制度基础。但所幸的是殖民统治下的不公正的国 际经济秩序已经基本上被打破并逐步朝着合理的新秩序转变，当然这一转变的过程尚未真正完成，仍旧任重而道远 。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美国扮演了同样的角色，但这种霸权稳定状态的维持当然也不会是永久的。随着多极化趋 势的发展，越来越多的国家和区域组织有权利也有能力抵制霸权的扩张，这是在新的经济全球化背景下寻求更加公 平的国际经济新秩序的希望所在。


第四，全球化背景下的国际竞争不仅在检验着企业的效率，也在检验着政府的效率。传统意义上的主权正在接受着 挑战，这是经济全球化过程的一个重要的课题，它的表现形式也是多层面的。这里我们想着重强调的是，随着生产 要素在国际间流动性的增强，民族国家的政府在其领土范围内的垄断地位开始遭遇另一类竞争的挑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