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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ux
22nd February 2011, 21:46
工人国际委员会(CWI)第十届世界大会: 拉丁美洲

星期二, 22 二月 2011.
在许多拉美国家庆祝它们独立两百周年之际,过去一个阶段的政治选择已走入死胡同如查韦斯主义和 卡斯特罗主义,拉美已经站在了决定性的十字路口

工人国际委员会(CWI)世界大会第四号文件

这份关于拉丁美洲的文件是工国委(CWI)第十届世界大会的决议之一。这些文件探讨了关于国际关系、欧洲、 拉丁美洲、中东、亚洲、俄罗斯、东欧和非洲局势的议题,并得出相关结论。

简介

在 世界经济陷于危机时,拉美的经济增长并没有受过多的拖累,这就为大多数国家相对稳定的政局创造了条件。20 08年以来,危机和衰退剧烈震荡的时期威胁可能 将引发新一波的动摇政治和社会的浪潮,就像世纪之交塑造拉美(当今政治形态)的那次一样。虽然这一进程没有 得到进一步发展烈(除了2009年瓜达卢普和马 提尼克发生了激进的大规模总罢工),但是相对而言的经济复苏并不能保证长期的稳定或社会和平。不稳定仍然是 许多国家的主要特点,而且很有可能拉美经济因为 双底衰退再次陷入危机,这就将导致激进主义的回归以及社会和政治上的两极对立。

上世纪末至本世纪初掀起新自由主义浪潮后,拉美曾是工人和受压迫群众反抗新自由主义袭击的重要舞台。而20 08年开始席卷全球的国际危机则把工人反抗的焦点转移到了发达资本主义国家,尤其是欧洲。

现在欧洲也有拉美化的趋势了。但是,这不意味着拉美可以像资本主义评论员说的那样欧洲化或进入世界 一流国家的行列。

拉美2009年开始的经济复苏并不意味着这一地区不再是国际资本主义的边缘角色或可以不给帝国主义打下手。 这一点可以从同中国这类国家发展起来的新依赖关系中得到验证,这类国家自身还未摆脱对欧美帝国主义的从属关 系。

在许多拉美国家庆祝它们独立两百周年之际,在政治选择已走入死胡同如查韦斯主义和卡斯特罗主 义之时,拉美已经站在了决定性的十字路口。拉美工人阶级和受压迫群众能否提供一个社会主义的解决方案 ,将决定拉美人民解放斗争的进程。

危机和经济复苏的局限性

这 次,世界资本主义经济危机的震中并不是拉丁美洲。这一特点区别于1982年的债务危机和1994年墨西哥危 机引发的龙舌兰酒效应以及1998年至 2002年的不稳定局势。那些经济危机,尤其是最近的那次,都深刻地影响了这一地区的国家,激起了大规模群 众运动,导致几个国家政府被推翻,并组建起反对 新自由主义的政府。但是,发达资本主义国家位于震中却使得这次经济危机比先前的几次更为深刻和严重,并使得 它的后果不可避免地扩散到全球。拉美现在没有受 到太大的影响,但是以后很有可能会遭受更严重的打击。

拉美从2003至2008年经济增长速度超过世界平均水平,平均年增长率为 5.5%,但2008年的经济危机打断了这一良好的势头。2009年,拉美和加勒比地区GDP下降了1.9 %,导致了经济衰退、失业率上升以及贫困加剧。 2009年的头几个月,拉美约有300万人失业。

但是,与1998~2002危机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这次并没有出现经济模式转变、债务延期偿付或政府垮台的 现象。这次的危机还没有造成类似2001年阿根廷的形势,当时德拉鲁阿政府倒台,梅内姆政府遗留的经济模式 也崩溃了。

这次危机中,拉美政府主要采取了国际主流的政府干预经济的做法,以防止严重的长期衰退发生。如果没有这些措 施,拉美经济体必然陷入长期严重衰退的深渊。

受危机打击最深的国家都是和美国联系紧密的国家,尤其是墨西哥,但中美洲的国家(主要是萨尔瓦多、洪都拉斯 、尼加拉瓜和哥斯达黎加)也未能幸免。2009年,墨西哥GDP下降6.5%。而由于受到国际原油价格波动 和能源危机的影响,委内瑞拉也成为全球经济危机的受害者。

2009 年,巴西、智利和巴拉圭GDP分别下降0.2%、1.5%和3.8%,但2010年经济走势看好。阿根廷、 乌拉圭、哥伦比亚、秘鲁、厄瓜多尔和玻利维亚则 在2009年实现了小幅增长,2010年有望扩大增幅。在2009年,南美十国GDP平均下降0.2%,并 在2010年实现5.2%的经济增长。

在 全球经济危机中保持相对景气的代价就是游资的涌入和本币升值,而这将导致严重的后果。除了出口商品价格上升 ,进行中的货币战争也将导致高增长国家的经常账 户严重不平衡。这就为进口商品的大量涌入打开了大门,并将进一步导致该地区的去工业化。政府目前采取的政策 都较温和,比如巴西政府采取的对外资提高征税, 哥伦比亚、秘鲁和其它几个国家政府采取的干预货币市场的做法,都不足以抵御货币交易中投机的冲 击。

除了竞争力不足和去工业化的危险,投机泡沫的增长和人为拉动消费制造的经济增长都将导致拉美国家被卷入全球 经济危机的漩涡。

与中国有关的新的依赖关系

中国经济在危机中的发展状况是拉美经济能否复苏的基础。2009年,拉美出口量同比下降了22.65%。预 计2010年出口将增长21.4%,主要由对亚洲(尤其是中国)的出口拉动。

2000年拉美对华出口额为100亿美元,现在这一数字跃升到了超过1000亿美元。有估计说在接下来的五 年后中国将取代欧盟成为拉美第二大贸易伙伴。亚洲已经是巴西和智利的主要出口市场,是阿根廷、哥斯达黎加、 古巴和秘鲁的第二大出口市场,是委内瑞拉的第三大出口市场。

总体说来,与中国的贸易重现了以前那种中心-外围的新殖民主义模式拉美出口初级产品,进口工业制成品。与亚洲(尤其是中国)贸易额的增长对于拉美 来说远不是一个质的飞跃,而是重复了那个再次经济原始化(依靠初级产品)的过程。

在 1999年,初级产品占拉美总销售额的26.7%,而在2009年则上升到了38.8%。仅巴西一国就占据 了中国45%的黄豆进口量,同时还提供其它农产 品和铁。在2009年的前四个月中,巴西对美国的出口下降了37.8%,而对华出口则增长了62.7%,从 而使中国成为巴西的主要出口市场。

同时,自2005年开始,拉美对华的贸易顺差转为逆差。现在,工业制成品占中国对拉美出口的93%,对该地 区的工业发展造成了不利影响。

如果与中国的贸易促进了拉美初级产品出口的大幅增加,这并不是好事,由于中国工业制成品的加入竞争,将加速 了当地的去工业化进程。2008年之前的发展和2009年末的经济复苏是一种事实上的倒退,因为这不利于拉 美民族和经济体的解放。

中国在国际舞台上的日渐活跃并不意味着拉美国家也开始日渐强大。当亚洲贸易占世界贸易的份额从1980年的 6%跃升至2008年的23%时,拉美的地位却没有什么改变(1980年占4%,2008年占5% )。

一 些拉美民族资产阶级试图从拉美、美国和中国这一贸易三角中捕捉发展机会,但这并不足以代表拉美人民解放国家 和社会的稳定道路。以银行、农业企业和出口工业 为基础的统治集团力量不断强化反映出拉美经济体再次原始化。资产阶级没有能力冲破这种局面,也不可能在国家 的层面上担当发展的领导者。

美帝国主义的角色和政变的威胁

中 国的影响在拉美的日渐扩大并不与美帝国主义在这一地区的历史角色对立。危机中的美国力量不断被削弱,再加上 在伊拉克和阿富汗的惨败,使民族资产阶级在贸易 方面有了一些活动空间,也使一些国家的工人和被压迫人民的斗争和反抗有了一些进展。委内瑞拉的查韦斯政府和 玻利维亚的莫拉莱斯政府就反映了美国力量的局限 性。但是,拉美仍是美国的战略要地,美国也不会放弃为它自己的经济和政治利益而对拉美施加影响 。

2009年,洪都拉斯反对曼努埃尔塞拉 亚政府的军事集团的活动是一个严重的警告,这是近几年来政府第一次被军事集团颠覆。并且,塞拉亚政治目标的 局限性和群众运动缺乏领导的情况为美国外交活动 打开了空间,与在野的塞拉亚达成某种协议。塞拉亚选择到巴西大使馆政治避难,给总统卢拉施加压力,迫使他采 取不同于美国的态度。但巴西政府反对在斗争中采 取任何形式的群众运动,并支持和政变者谈判达成协议。

自1990年末起,美国就试图在拉美的其它几个国家扶持军事政权。2002年,反对 查韦斯的政变被群众运动粉碎,反对玻利维亚莫拉莱斯政府的政变也被在新月中发展起来的民间、土著和工人 内战性质的反抗击败。在这两个事件中,群众的激 进化也被传导到竞选领域。查韦斯成功连任,莫拉莱斯也在2009年的大选中以64%的得票率连 任。

洪都拉斯成功的反动政变向拉美更不稳定的国家传递了一种信号。在巴拉圭,出现了发生反对费尔南多卢戈的政 变的迹象。在厄瓜多尔,最近一段时间,政变的威胁以更具体的形式重现了。只是迫于群众运动和南美国家联盟等 国际势力的压力,这些政变才没能得逞。

即 使在这一地区(尤其是那些资产阶级民主制度薄弱的国家)极端化和政变的倾向一直存在,但这不是最近局势的主 导特征。在大多数国家中,这10年中社会力量之 间的较量仍以群众的斗争为主流,对政变这类的干扰并不有利。从帝国主义的角度来看,策动反革命政变很有可能 激起他们无法控制的群众革命。事实证明,南美国 家联盟(更多独立于美国而倾向于美洲国家联盟)以及它作为拉美冲突(尤其是巴西)协调者的角色是一个控制社 会危机的有效途径。这是拉美统治阶级和帝国主义 在这一关键时刻采取的主要战略。

这样的论断并没有低估帝国主义在其中的作用。这个论断避免了重蹈拉美左翼无条件支持政府的反帝 国主义措施 的错误。政变的威胁经常被政府夸大,来为查韦斯、科雷亚或莫拉莱斯这类这类政府向资本主义妥协和自身局限性 的打掩护。谴责政变行为以及保持对政变可能性的 警惕是必要的,但是,寻求与之妥协或在反资本主义的方案和措施上让步绝不是解决问题的出路。

即使在短期内,美国没有把政变活动作为它在这 一区域活动的立足点,它也致力于在拉美部分地区挑起低强度的战争。美国加强了在拉美的军事力量,重新启用第 四舰队监视南大西洋,与这一地区的国家进行联合 军事演习,在哥伦比亚建立了新的军事基地,而在巴拿马的军事基地也在筹建中。

2010年一月,海地的地震标示了美国军事力量在拉美增长的 新阶段。在让-贝特朗阿里斯蒂德政府被推翻后,联合国军队(联海稳定团)于地震发生之前就进驻海地,这事实上就是一种为 帝国主义稳定当地局势的外国军事 占领。但这不是由美国直接操控,而是伙同巴西等其它几个国家一起完成的。这一事件体现出了巴西的准帝国主义 角色。

委内瑞拉和玻利维亚的僵局

委内瑞拉的政治动态是评价拉美力量均衡状况的核心因素。对于许多与新自由主义和资本主义斗争的国家来说,查 韦斯政府现在变成了一个国际性的政治参考样本。

全 球经济危机给委内瑞拉带来了毁灭性的打击,而且与拉美的大多数国家不同,委内瑞拉在2010年仍陷于衰退中 ,预计全年GDP下降3%,工人的状况因此受到 了极大的影响。社会危机为不断升级的城市暴力扫清了道路,由于这极端的暴力程度,许多人把委内瑞拉的情况和 墨西哥相提并论。

即使社会主义 的呼声越来越高,但是政府部门高度的官僚化和腐败却是削弱了民众对查韦斯政府的支持的一个重大因素。对于敢 于独立斗争的工会领导者和活动分子的杀害和袭击 事件大量出现,而绝大多数犯罪分子却逍遥法外,这反映出政府的官僚化和官商勾结程度之深。如我们之前分析的 ,委内瑞拉的发展陷入停滞,对查韦斯的支持也逐 步被瓦解。

在国会选举中,虽然查韦斯支持者占了国会议员的多数,但是第一次没有得到选票的大多数。在社会和经济危机占 主导的时刻,随着查 韦斯的支持率日渐萎缩,如果右翼成功地维持住一个统一战线,将会成为2012年大选中的巨大威胁。但是,右 翼反对派内部的冲突以及他们缺少能在大选中把右 翼联合起来的人物的事实也不能被低估。

当面对这样的选举结果时,查韦斯政府的反应就是发表更激进的言论,以及宣布新的国有化措施。即 便如 此,政府仍倾向于采取更加开放的态度与新议会的反对派进行谈判。与所谓玻利瓦尔资产阶级(玻利维亚资产 阶级),联系更为紧密的政治力量,虽然他们是右 翼查韦斯主义者则倾向于与反对派建立更加温和的关系。但是,右翼反对派只对在2012年彻底打败查韦斯有兴 趣。这一现状显示委内瑞拉的发展已经走到了关键 的一步:面对变强的右翼力量,是选择更加激进还是选择妥协投降。

委内瑞拉局势发展的关键因素仍然是群众运动的力量,以及上一时期出现的工运进入重新组织过程的 信号。

委 内瑞拉的局势给玻利维亚发出了警告。莫拉莱斯政府和他的争取社会主义运动(MAS)在2009年12月和2 010年4月的选举中赢得了绝大多数支持。这体 现了民众对打败右翼政变者和深化经济、社会和政治变革的渴望。但是,争取社会主义运动党没有通过广大群众的 支持而明确地走上反资本主义的道路。政府仍然给 石油和矿业的跨国大公司好处,仍然反对工人斗争(比如最近的矿工和教师的罢工)等等。2009年和2010 年的选举已经显示出争取社会主义运动和与政府联 系紧密的机构在大幅退步并加速官僚化。这一过程与巴西工人党和委内瑞拉社会统一党一脉相承,官僚化的争取社 会主义运动领导层与右翼势力结盟,并强行要求人 们接受自上而下指定的候选人名单。

和委内瑞拉不同,玻利维亚可以在2008~2009危机之后利用政府刺激和初级产品出口促进经济的恢复。但 是,随着世界局势的恶化和内部矛盾的激化,在玻利维亚可能重现查韦斯遇到的僵局。

如果说委内瑞拉和玻利维亚对于混合经济或国家资本主义存有幻想,试图调和公众和资本家利益造成的迷局,那么 结果只能是在那些前一段时间作为先锋的国家发生更多的危机和经受沉重的打击。

古巴的资本主义复辟

虽 然古巴依旧是国有经济和计划经济主导,但是未能在全球资本主义危机中全身而退。至少在拉美,工人民主的缺失 ,建立在社会主义上的有计划的经济整合的空白, 使得古巴经济很脆弱,而且依赖于资本主义世界市场。为了它的出口(产品和服务),古巴对于世界市场上价格和 需求的依赖性很大。比如,镍价格的急剧下降就对 古巴经济造成了很大的影响;世界经济衰退损害了它的旅游业和侨汇。这个国家需要进口80%的食物,同时依赖 进口原油,那么现在就是个危急关头。更糟的是, 古巴还要承受2008年飓风造成的毁灭性损失。

劳尔卡斯特罗政府为了减少政府开支而采取裁员的新措施,第一阶段,公共部门的50万工人 将失去工作,然后,在2011年3月又将裁掉50万。如果实现了目标,就意味着古巴20%的工人将被解雇。 政府将鼓励工人在非国有部门工作,鼓励发展私有 企业和家庭作坊,甚至将国有企业交由工人管理实现私有化。这些在政府鼓励下出现的新私有企业将有能力雇用那 些工人。这些导向资本主义复辟的措施给继续进行 计划经济造成了威胁。事实上这些措施不过是遵循了中国道路的资本主义复辟。

这种小资产阶级的社会基础连同世界市场的压力,会加强古巴 官僚机构中倾向于资本主义复辟和走中国道路的力量。但问题在于,古巴并不存在重复资产阶级经济学家所说的 中国奇迹的客观条件。资本主义的古巴会更像它 的中美洲邻国而不会像中国。这一事实以及逃亡者归来的威胁意味着这一过程将极其复杂,花去很长时间并且 会给政策制定者带来非常多的曲折和麻烦。但是, 如果资本主义复辟的倾向继续发展,这必将对人民的政治觉悟产生影响,尤其在拉美。我们需要对这一事实有清晰 的认识,并阐述正在发生的事情及其原因,以及说 明我们自己的解决方法。但古巴的资本主义复辟倾向与东欧和前苏联的那次有着完全不同的时代背景,现在正是资 本主义危机不断加深以及国际阶级斗争形势大好的 时刻。

要想对抗全球资本主义危机、改善古巴的孤立无援状态以及扩展革命的成果,正确的出路不是卡斯特罗政府走的这 条路,而是实现真正的工人民主,即对经济、国家和社会的管理不是由一个全能的官僚层进行,而是必须有工人的 直接参与,同时实现工人阶级极大的民主自由。

要 冲破封锁和改变孤立状态,不能简单地与许多资产阶级政府建立联系。帝国主义中已经有一部分国家明白,要击败 古巴革命,最好的办法就是对古巴解禁并使之融入 资本主义世界市场。许多资本家已经从中看到了巨大的利润空间。而与巴西的劳工党政府等建立的关系可以作为向 古巴私人投资开展商业活动的中介。古巴的希望在 于无产阶级和社会主义国际主义,在于支持拉美和世界的革命和反资本主义斗争,而不是更深地融入 世界市场。

拉美新自由主义堡垒的形势

拉美最重要的由传统新自由主义控制的国家正经历一场深刻的经济、政治和社会危机。墨西哥的经济崩溃加深了社 会混乱、贫困和对未来的期望。当地正在进行一场毒贩和政府间未宣战的内战,这反映出墨西哥社会的分化瓦解。 在一些地区,政府已经完全失去对形势的控制。

这种状况可能会扩散到情况同样糟糕的中美洲和墨西哥北部的美国。墨西哥腐败的政府已经完全无力解决任何问题 。

现 总统卡尔德隆(Felipe Caldern)是国家行动党(右翼政党PAN)的,于2006年接任福克斯的职位,同属于国家行动党。 导致中左翼反对党民主革命党候选人奥布拉多失败 的竞选舞弊激起了人民强烈的反政府行动。但是卡尔德隆政府还是顶住了抗议竞选舞弊的群众运动、强大的工会斗 争和2006年瓦哈卡州具有革命特征起义的多重 冲击生存了下来。这主要是由于运动自身的分化以及缺少强大的左翼政治选择。

哥伦比亚,在新总统桑托斯(Juan Manual Santos)的领导下,仍是美帝国主义的一个主要堡垒。桑托斯采取了民族联合的立场,以团结资产阶级各方 面的力量,并降低军方和他前任反查韦斯者的声 音。他重建了与委内瑞拉的关系,甚至在访问加拉加斯(译者注:委内瑞拉首都)时受到查韦斯接待。这一变化反 映出全球危机产生的影响。对于哥伦比亚来说,在 危机时刻与委内瑞拉重建贸易联系是相当重要的两国双边贸易额一度下降60%。

同时,对内的镇压政策、新自由主义政策和与美国的结盟依旧延续着。哥伦比亚是个被黑手党控制的国家。但是和 乌力比政府相反,新政府寻求与委内瑞拉和厄瓜多尔政府的合作,以打击哥伦比亚革命武装力量。

在美洲人民革命联盟党的总统加西亚统治下的秘鲁,和哥伦比亚一样是帝国主义在南美特别重要的盟友。即使加西 亚政府镇压工人、农民和原住民运动,但是对他的反对有增无减。

在 2010年一月大选中,智利亿万富翁皮涅拉当选总统,使得现在的智利被更加公开的新自由主义右翼政府统治。 这对工人阶级来说是个打击。但是,这不是说新政 府的政策跟之前的巴切莱特或左派民主联盟政府政策脱节。在过去的20年,左派民主联盟沿袭了皮诺切特独裁政 府的新自由主义政策。智利选举不意味着社会的右 转,为皮涅拉在那场充满弃权和反对票的选举中胜出扫清道路的,是左派民主联盟的支持被瓦解以及缺少明确的左 翼政治选项。但是与此同时,在多年的麻木后,智 利迎来了工人和青年斗争的新高潮。

当下,在拉美的许多国家,都涌现出原住民问题、农业问题和民族问题等严重的社会政治问题。原住 民的利益 被跨国公司侵犯,那些大公司摧毁了他们的群体,破坏了环境。原住民也与地方政府有冲突,因为这些政府更偏重 于保护跨国公司的利益。于是,在跟跨国公司有关 的政策上,原住民可以和工人阶级结成社会主义同盟。

2008~2009年危机后智利经济可以说是处于复苏中,这为新政府赢得了较高的支持率。但是,2010年 智利GDP的增长很大程度上是用来补齐2月27号大地震毁掉的财产和2009年的GDP下降。

但是,公众对政府的好感却被皮涅拉在营救33名矿工的行动中的表演破坏了。即使皮涅拉企图用作秀博取公众的 支持,但是政府镇压人民的一面却是显而易见的,而人民对政府的反抗也在继续着。http://www.chinaworker.info/get_img?NrArticle=1346&NrImage=8
President Dilma Rousseff PT keeps its grip on Brazil for now


巴西的新角色

即使巴西仍然是个被帝国主义剥削的国家,并且该国经济越来越依赖初级产品 出口,但巴西和墨西哥仍是拉美最发达和工业化程度最高的国家。拉美最大的500家公司中,226家(45% )是巴西的。巴西的跨国公司在邻国大量出现,而 且巴西的政治力量也在不断上升。巴西石油公司(Petrobras)对玻利维亚国内生产总值GDP贡献率达 到17%。

这样的经济基础反映到政治领域就是巴西统治阶级站在二流帝国主义的立场。卢拉政府鼓励巴西公司国际化,并不 断扩大自身对其它国家的政治影响。

由 于巴西重要的经济权重,更因为卢拉主义作为一个重要的政治路线,巴西的局势对整个拉美都有极其重要的影 响。在极端新自由主义之间和左翼路线之间, 卢拉路线为一部分统治阶级提供了一种政治选择。同时,卢拉作为一个国际消防员,这也为帝国主义和拉美统 治阶级的利益提供服务。

除了经济上的成就,卢拉政府的高支持率和其帮助其继任者顺利当选也是他国值得参考的政治力量的表现。201 0年巴西的大选的一大特点就是投票继续有利于执政联盟的候选人。

迪 尔玛政府将占据联邦众议院和参议院的多数,而卢拉政府过去没有获得参议院多数。这将使迪尔玛治理国家更加容 易,即使她没有卢拉那么大的权威。同时,腐败的 资产阶级大党,如巴西民主运动党(PMDB),之间的利益分歧将引起政治上的不稳定。即使身处政府之外,卢 拉仍将在接下来一段时间内扮演至关重要的角色。 对于下一期控制政府支出的决定,各方基本已达成共识。现在,那些资产阶级利用人民对迪尔玛政府的支持,借此 减小阻力,叫嚣着支持主要针对公务员不利的新养 老金改革。强硬的财政调整也将开始实施。

2010年巴西的工人阶级并没有被卢拉主义的幻象所蒙蔽。这一年发生了许多要求提高经济待遇的斗争和罢工( 公务员、石油、金属行业和银行职员等),而且都相对成功。工人们要求分享经济增长的成果。

独 立于政府和企业之外的工会、群众运动和学生运动的团结,以及国内左翼政治选择的日益增强,都是工人反抗运动 所必需的。在2010年,经过两年的努力,建立 一个新的工会和群众中心(联邦制的联合会),以联合巴西工会联盟(Conlutas)、工会联合运动(In tersindical)和其它组织的尝试最终 失败了。

在政治舞台上,左翼既经历了重大失败也获得了进展。和2006年相反,这次没有出现社会主义自由党(PSO L)、工人社会主义联 盟(PSTU)和巴西共产党(PCB)的左翼联合战线。社会主义自由党进行了激烈的内部斗争,在这次斗争后 ,党内的左翼党员桑帕约(Plnio de Arruda Sampaio)成为了总统候选人。社会主义自由党(PSOL)过迟地提出左翼路线和工人社会主义联盟(P STU)的宗派主义阻碍了左翼联合战线的形成。

桑 帕约的竞选活动得到了工人和青年中更积极和觉悟的阶层的支持。桑帕约的个人资料和政纲比社会主义自由党在2 006年支持的候选人要更进步。但是,支持卢拉 和巴西工人党的力量太强大,尤其是在面临传统右翼的候选人塞拉可能获胜的威胁情况下。这使得社会主义自由党 的选票大跌。

桑帕约的竞选活动 给社会主义自由党注入了新鲜的氧气,为青年和工人的不同阶层打开了空间,也使社会主义自由党采取了更进步的 立场。但是,选举结果加强了党内占多数的中间 派的力量。社会主义自由党可能在2011年举行全党大会,工人国际委员会巴西支部革命社会主义联盟(LS R)的报纸提议加强党内左翼的力量,以及为该党 建立清晰的阶级和社会主义纲领而奋斗。但是未来仍充满不确定性。

阿根廷K时代的结束?

阿 根廷仍是拉美的重要角色。2001年12月的群众运动阿根廷人是拉美反新自由主义运动的里程碑。这些事 件标志着自那以后阿根廷的政治发展。内斯托尔和 克里斯蒂娜基什内尔政府有自己的矛盾和特点,是群众运动和资产阶级路线的危机中涌现的各种力量的均衡的直 接结果。由于工人和群众选择的空白,基什内尔夫 妇补上了政治真空,即使他们对群众运动做出了一些让步,但也是为了给资产阶级提供政治稳定性。

内斯托尔基什内尔(Nestor Kirchner)的去世为该国正在发展的政治危机增加了一个元素,而这一危机最初起源于其继任者克里斯蒂 娜政府。阿根廷劳动者总工会(CGT)的官僚是 基什内尔夫妇的一个重要支持基础,但在费雷亚拉遇刺案后就失去威望了(译者注:2010年10月,参与罢工 活动的工会活动分子和阿根廷工人党 (Workers Party)党员马力诺-费雷亚拉(Mariano Ferreyra)与其他数名工会活动分子遭到与政府和资本家勾结的庇隆工会匪徒的枪杀,费雷亚拉死亡,数 人受伤)。这一事实显示了庇隆主义右翼的惯常做 法,从而反映了一些资产阶级不满克里斯蒂娜基什内尔政府过度偏向劳工的政策。

金融市场对于内斯托尔基什内尔的去世简直是手舞足蹈,因为这位前总统要为世界上最大规模之一的债务延期支 付负责。即使过去几年经济状况尚可,金融资产巨头却更愿意要一个更加可靠、更少受到群众运动压力的政治选择 。

拉美的社会主义选择

在 近10年的新自由主义危机之后,群众的斗争逐渐高起和选举制度在多国的建立使现在拉美站在了十字路口。查韦 斯政府的局限性、古巴的倒退,以及那些被明确的 新自由主义政府统治的国家(如墨西哥)内涌现的矛盾和冲突,使得拉美对中间道路(如卢拉主义)抱有幻想。不 管是对于所谓激进主义的查韦斯还是对于亲帝国主 义的新自由主义查尔德隆(Caldern),复制巴西模式似乎是个出路,但是,这不过是个幻 像。

卢拉主义适应于特定的经济和政治环境。但是,这并没有解决巴西资本主义的基本矛盾,而且新的矛盾还会不断涌 现出来。作为一个亲资本主义的选择,卢拉主义并不是为拉美工人和民众彻底解放服务的。

在 许多拉美国家独立二百周年之际,为从帝国主义的统治下求得真正的解放和为使广大的工人、农民和土著民众实现 社会解放的斗争只有通过在不同国家建立具有群众 基础的社会主义政治工具,并团结一致对抗资本主义和帝国主义才可能实现。这就是工人国际委员会(CWI)在 拉美的各支部和各国家团体所要争取的。在我们的 纲领中,我们坚持建立一个拉丁美洲诸国组成的社会主义联邦,这样就能在团结和合作的基础上实现整个大陆的整 合从而有利于被剥削被压迫的人民。这是唯一符合 逻辑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