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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ew Full Version : “被留在河里的石头”



Crux
22nd October 2010, 13:19
被留在河里的石头

星期三, 20 十月 2010.
获得"诺贝尔和平奖"的刘晓波和"中共右翼继续改革派"

陈励志 中国劳工论坛(www.chinaworker.info (http://www.chinaworker.info/))

【编 者按】中国劳工论坛(chinaworker.info)为释放中国所有的政治犯而努力宣传。去年以来,以 刘晓波、谭作人和其他政治犯被重判为标志,当局 的镇压正变得更加严厉。我们为所有人的言论自由而斗争,即使我们并不赞同他们的思想,如刘晓波和其他自由主 义人士。我们并不认为这些自由主义者所提出的政 治与经济主张能够为中国的人民群众提供真正的出路。不同于只会镇压的官僚主义当局,我们愿意公开而民主地与 持不同政治观点的人士进行辩论和讨论。本文主要 解释了我们对这一重要问题的观点。

20多年前,刘晓波作为中共当局培养的新锐自由主义学者,"黑马"声名鹊起;21年前,面对 改革带来的官僚腐败、政治高压和物价沸腾,广大群众与学生发起了著名的天安门民主运动。刘晓波成为当时运动 的主要参与者,并成为6月4日在广场上与前来镇 压的军方进行谈判的"四君子"之一。

2008年10月,刘晓波与张祖桦等人推出《08宪章》,被当局拘捕后以"颠覆国家政权罪"被判处11年有期徒刑。2010年10月刘晓波获得诺贝尔和平奖,俨然成为中共当局右翼反对人 士中的"精神领袖"。

30多年前,邓小平和陈云等前中共官僚集团在毛时代结束之际,为了挽救一党统治而推行"改革开放",提出了名噪一时的"摸着石头过河"口号。("摸着石头过河"的说法最早是陈云在1950年代的经济会议上提出的,后在80年代初的陈云与邓小平等人再次提 出。)

" 摸着石头过河"的说法充分体现出了当时处于绝境中的中共官僚集团的实用主义,和其推进渐进式改革时茫然无措与没有明确方向 。而刘晓波也就是这一资本主义市 场"改革开放"的产物。他和他所代表的自由主义学说成为了中共所摸到的一块"接触西方的垫脚石"。在内外经济、政治和社会的压力之下,经过1989年对天 安门民主运动的血腥镇压,中共当局终于"杀出了一条血路",义无反顾地走上了专制资本主义复辟的道路。而以刘晓波为代表的一批信奉"自由民主和私有化"并 重的中共体制内外知识分子因其"独立与统治集团的意志"和"不合时宜"而成为当局"留在河里的石头"。

由于刘晓波获得诺贝尔和平奖,而使 国内的"自由民运派"人士士气大振,中共当局则如临大敌。刘晓波获奖消息一经宣布其妻子就遭到软禁,并关押和讯问了数十名庆祝刘 晓波获得诺贝尔和平奖的人 士。中共当局为了禁止媒体报道诺贝尔和平奖的消息,甚至限制媒体擅自报道其他诺贝尔奖的消息,而必须一律使 用新华社的官方报道。并且,组织了数篇文章专门 批判刘晓波与诺贝尔和平奖。

而值得注意的是,除了官方控制的渠道外,中国的新左派和毛派对刘晓波和自由主义者也进行抨击本不足为奇。但 包 括法论功在内的海外一些激进派民运力量也对刘晓波大加鞭挞。早在今年3月与10月初,就陆续有20名左右海 外著名民运分子联署致信诺贝尔委员会反对刘晓波 获奖,而其获奖后,包括魏京生在内的一批著名海外民运分子表态不支持诺贝尔委员会颁奖给刘晓波。他们的主要 观点在于认为,刘晓波20多年来一直执行的改良 路线,寄希望与中共当局能够进行自我改革。在海外的民运分子和底层的右翼维权分子则相对更为激进,一方面他 们利用民众中对于一党专制官僚当局的憎恨,另一 方面依赖与中国资本主义当局竞争的西方帝国主义势力。这些激进民运派认为,要实现他们心目中的资产本主义复 辟,已经全然不能寄希望于现中共当局,而要完全 依靠动员底层民众进行"革命"推翻现当局,--实质上的"反革命",所以他们反对刘晓波们的"继续改革派"。

他们对于刘晓波的定位还是基 本正确的。中国的自由主义精英们整体上不相信人民群众的力量,鄙视工农,笃信精英主义和渐进主义。在刘晓波 的相关文章中,我们看到他提及民主政治变化,都 只用"政治改革"一词,而从未用"革命"一词, 而这也是1980年代后的中国自由主义知识分子精英的一大特点--"革命恐惧症"。他们只希望于进行稳妥的改良,而恐惧任何不可控的民众自下而上的运动。 如刘晓波在其关于天安门民主运动的回忆中将广场上的学生和群众描述如同自私而毫无目标的氓众,并极为精英主 义地自称"我蔑视人群,视社会为乌合之 众"。(1993,刘晓波《末日幸存者的独白》)。他曾经声称,"毛时代极权秩序之所以能够稳定的原因,除了官权的暴力镇压和谎言灌输之外,还有民智未开 的愚昧,正是这种愚昧赋予了独裁政权以合法性。"(刘晓波,2005年,《民间觉醒时代的政治转型》),但他却未曾解释为什么这些"民智未开的愚昧"能在 1949年前中国掀起波澜壮阔的革命,而并不如此稳定。

在刘晓波2009年审讯期间的自辩中,他也表示" 总之,渐进、和平、有序、可控,自下而上与自上而下的互动,是我关于中国政治改革的关键词。因为这种方式代 价最小,效果最大。我知道政治变革的基本常识, 有序、可控的社会变革必定优于无序、失控的变革。坏政府治下的秩序也优于无政府的天下大乱。"

刘晓波为代表的一批知识分子曾将"民主改革"的希望寄托于中共党内赵紫阳为代表的一批右翼"改革派"。而这也是刘晓波们至今仍然坚持的观点,并在《08宪章》和其他作品中得到了充分反映。

从本质上而言,刘晓波代表的温和民运派都是从中共当局体制内走出的力量。《08宪章》的共同起草人张祖桦原 是共青团的中央书记处书记,茅于轼等人是在任的政协委员,签名人中也包括诸多体制内外的知识精 英。

在 21世纪初下岗工人工潮高涨期,据说有不少基层的自由派维权分子曾经呼吁刘晓波为下岗工人写些文章进行呼吁 ,但都没有得到他的回复或直接遭到拒绝。我们不 能确信这些传言是否是真实的。但确实在刘晓波的文集中,我们没有找到一篇专门是为底层工人和农民工进行呼吁 的文章。仅有的几篇关于农民问题文章也是强调土 地私有化对于实现"民主与平等"的重要性。就连与刘晓波颇为友好的维权分子也承认刘晓波更多的是"摇摇笔杆",而几乎很少参与实际的维权斗争。

当 前,中国处于严重的贫富悬殊、腐败横行、社会对立和道德沦丧之中。刘晓波等自由主义右翼反对派 人士以"民主自由"为旗号在社会中具有一定的支持力,其中尤 以知识分子、新兴资产阶级和中产阶层为主。在他们看来,中国当前所面临的诸多问题是由于"民主与私有化改革"尚未到位所致,需要进一步推动包括土地私有化 和资产阶级民主制度在内的"继续改革"。如刘晓波的用语就是"向往权利平等的竞争式资本主义...民间的自发动力所支持的改革必然是指向自由而公平的市场 化私有化"。(刘晓波,2005年,《民间觉醒时代的政治转型》

与之相反的是,新兴的泛左翼改良主义毛派则认为所有的问题都是30年来资 本主义改革开放所造成的,他们与中共当局一样反对所谓的"西方式民主自由",认为所有关于民主权利的宣传事实上都是为资本主义列强服务的。所以,解决一切 当前问题的根源就是必须要回归到30年前的毛泽东时代,依然依靠一党专制的斯大林主义官僚计划经济体系进行 运作。只有出现"一代英主"毛泽东才能带领中国 的"崛起",而不计中国普通民众为此曾付多少惨重的代价。

当前中国社会中的"毛派改良派"与"继续改革"的自由民运派可说正好是中共当局 的镜像两翼。一个要求保留经济上的资本主义制度,但继续推行"自由民主";而另一方则要求保留政治上的一党专制,在经济上回复到过去的计划经济状态。但事 实上,无论那一方的药方都无法为中国工人阶级和底层民众提供真正的出路。而且,中国的自由主义者之所以在今 天仍然能迷惑一部分群众,其原因很大程度上就在 于中共当局一党专制官僚体制所致。

在对待中共当局的态度问题上,右翼反对派内部的激进与温和两条路线斗争体现了资本主义制度内在 的矛盾。 而西方在颁诺贝尔和平奖给刘晓波的同时,却仍然与中国保持紧密的政治与经济合作,也反映了西方资产阶级对中 共专制当局的实用主义和意识形态上的"精神分 裂"。在资本主义全球化的今天,中共官僚专制当局与西方资本主义强权间既勾结又对抗,在利益问题上既有冲突又有 共谋,而这正是中国出现政治乱象的根本问 题。

例如,自2001年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WTO)已过去近十年。但最近,欧盟和美国等资本主义发达经济体 仍将中国视为"非市场经济"国家。经过30年的资本主义复辟,中国仍然没有被认为是一个"正常的资本主义国家",这点很让中国当局感到不满。
以 美帝国主义为首的西方资本主义列强希望中国成为一个类似于菲律宾一样的"正常国家",而中国资本主义当局则希望成为美帝国主义一样的"正常国家"。欧美等 国资本主义政府一方面需要中共当局继续推行资本主义制度,并为资本主义经济和跨国资本在中国得 以"稳定地可持续地剥削"发挥作用,另一方面则要限制和控制 中共控制下的中国资本主义经济发展,以防止它成为足以挑战现行世界秩序的力量。由于,对于"正常国家"的定位认识不同,所以导致世界资本主义体系中的地位 之争,但这种冲突并非是双方的根本制度之争。

社会主义者反对中共当局对于刘晓波和其他政治犯的监禁及其他侵犯基本权利的行为,要求释放包 括刘晓波和赵东民在内的所有政治犯。与此同时,社会主义者既反对毛派所坚持的一党专制的斯大林主义计划经济 ,也反对自由主义者所推崇的私有制下的民主制 度。只有实现真正的民主社会主义,由工人民主控制的计划经济,才是中国社会在未来的唯一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