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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ew Full Version : 《阿凡达》,《共产党宣言》的续篇



sunfarstar
3rd February 2010, 23:33
每当我走在街上,看着眼前熙熙攘攘的、木然的、飘忽而过的人脸时,脑子里就不免琢磨起一个问题来:在这个世 界上,存在着一个被叫做无产阶级的东西吗?
无疑,在这些木然的面庞的后面,躲藏着无数的个人处境。其中有些人可能是因为被以提增GDP的名义强 制拆迁而失去了生计、拼死拼活就为了找一口饭吃的彻底的无产者;有的人可能是被同样的名义拆迁而获得 不错补偿而一夜暴富的暴发户。无论他们的生活处境如何、无论他们心里各自打着怎样的小算盘,可以看得出,有 一件事情是他们所共同关注的主题就是如何在这无常而残酷的世界上为自己多捞几个、并因此为自己赢得多 一点的安全感和人前的面子。
尽管他们其实忍受着种种异化所导致的社会疾病所强加给他们的痛苦,但他们是不会想着去彻底改变现有的主流社 会秩序的,他们也不会因为那些种种的社会疾病所强加给他们的痛苦而产生一种阶级意识并联合起来拧成一股 绳从而投身于一场彻底改造世界的革命中去。
得过且过是一切时代的小老百姓所奉为金科玉律的信条,经过了两百多年的风风雨雨,社会化大生产与一个疯狂逐 利的、追求垄断的资产阶级并没有真正的制造出它真正的对立面与掘墓人一个自觉的、革命的无产阶级。尽 管在贯穿20世界的东方世界,这个阶级似乎一度已经登上了历史的舞台并挥舞起他那有力的铁拳,却不幸被自己 的铁拳所制造的新一轮的资本与权力的异化给打败了。资产阶级私有制到头来并没有向马克思所期望的那样被消灭 ,资产阶级及其存在逻辑生存了下来,因为它做到了马克思在《共产党宣言》中所说的:对生产工具,从而对生 产关系,从而对全部社会关系不断地进行革命。相反,自觉的、革命的无产阶级的存在逻辑却因为它因着资产阶 级的自我更新而失去了说话与行动的权力!
看起来,马克思在《共产党宣言》中所宣称了一切失效了。
然而,资本主义的生存性格真的获得了自我的更新与革命性的跨越吗?
让我们来看看马克思在《共产党宣言》中所描述的资本主义的生存性格吧:
资产阶级在它已经取得了统治的地方把一切封建的、宗法的和田园诗般的关系都破坏了。它无情地斩断了把人们 束缚于天然尊长的形形色色的封建羁绊,它使人和人之间除了赤裸裸的利害关系,除了冷酷无情的现金交易, 就再也没有任何别的联系了。它把宗教虔诚、骑士热忱、小市民伤感这些情感的神圣发作,淹没在利己主义打算的 冰水之中。它把人的尊严变成了交换价值,用一种没有良心的贸易自由代替了无数特许的和自力挣得的自由。总而 言之,它用公开的、无耻的、直接的、露骨的剥削代替了由宗教幻想和政治幻想掩盖着的剥削。 资产阶级抹去了一切向来受人尊崇和令人敬畏的职业的神圣光环。它把医生、律师、教士、诗人和学者变成了它出 钱招雇的雇佣劳动者。 资产阶级撕下了罩在家庭关系上的温情脉脉的面纱,把这种关系变成了纯粹的金钱关系。
显然,任何一个敢于面对真相的人都不能否认,在我们当下生活的这个世界上,马克思所形容的资产阶级的生存性 格不是消失了,而是变本加厉了。
换言之,资产阶级那强迫症般的生存性格并没有放弃制造它的对立面和掘墓人的企图,相反,这企图现在看来是更 加地精密、更加地强大了。
带着强烈的批判意识、出产自资本主义高度发达的美国社会的电影《阿凡达》给我们讲述了一个资本主义强迫症如 何制造它的对立面、并把这个对立面凝结成一个超种族的、自觉的革命阶级的故事:
人类身上那疯狂逐利的资本主义性格驱使着人类到一个叫潘多拉的星球上寻找矿藏。在高科技克隆技术的支持 下,老兵杰克萨利化身为Na'vi人被派往潘多拉星球刺探Na'vi人的情况、以便实施开矿以及对N a'vi人进行拆迁。和Na'vi人生活在一起并接受了他们那种田园牧歌般的生活方式的洗礼因此对他们 产生同情和认同感的杰克后来决定和Na'vi人一起并肩作战、捍卫家园。电影以Na'vi人的胜利和地球人 的失败作为结局。
让人类的高度发达的资本主义技术文明受挫于外星Na'vi人的原始、自然的经济/文化形态显然是一种理想主义的一厢情愿,电影并不去假设人类要是再组织一场大规模的暴力拆迁,Na'v i人是否扛得住;电影并不去正视Na'vi人那义和团式的反抗是否敌得过资本主义技术文明那横扫一切的威力 。电影所需要的,只是一场前途未卜的悲壮反抗并以此对人类那野蛮残酷的资本主义性格加以严厉的谴责。而这样 的反抗与谴责,在进200年来的人类历史进程中,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这样的反抗,就如马克思在《共产党宣 言》所形容的那样:半是挽歌,半是谤文;半是过去的回音,半是未来的恫吓;但是它由于完全不 能理解现代历史的进程而总是令人感到可笑。 这样的反抗,正如毛主席的诗中所说陶令不知何处去,桃花源里可耕田?陶渊明式的生产方式能够保卫得了 桃花源吗?恐怕不能!
一个在原始、自然的经济/文化形态无论它多么地合理、和谐和正当中的阿凡达和Na'vi人的同盟是不堪一击的。因为,他 们的无产阶级革命并没有一个高度工业化的经济、技术基础作支撑,而Na'vi人唯一的胜算只能是走人类的道 路把自身投入到一场资本主义进程中、并在这一进程中奠定他们的现代化工业基础。当然,在这一进程中, 他们也必将丢弃他们的神,以及和自然的和谐关系、并复制人类迄今为止所经受过的所有悲剧!这就是现实的可悲 正义、和谐、合理的东西是打不过邪恶、残暴、贪婪的东西的。
电影是乐观的,现实是可悲的。电影给我们那被资本主义强迫症折磨的麻木的心灵带来了一场幻想中的半是挽歌 ,半是谤文;半是过去的回音,半是未来的恫吓般的革命,电影却不能把我们大街上那些熙熙攘攘的遭受着各种 不同的被拆迁命运的人们拧成一个联合起来的自觉的、革命的无产阶级;电影更不能为我们指出一条让这个自 觉的、革命的无产阶级更高明地改造世界、并建立崭新的生产关系与社会存在形式的道路。电影只能像梦一样地幼 稚而夸张地达成我们在现实生活中不能达成的愿望。而我们的现实那把宗教虔诚、骑士热忱、小市民伤感 这些情感的神圣发作,淹没在利己主义打算的冰水之中的资本主义强迫症却日盛一日地、变本加厉地贼害着人类 一切的文明成果与人道尊严!
俄共总书记久加诺夫近来说:我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地信仰共产主义。这句话是多么的意味深长!俄国革命 失败了,《阿凡达》却在今天赢得了全世界的掌声。不要忘了,电影《阿凡达》的电影脚本本来就来源于一本苏联 小说